【专栏/评论】光饼,Kompia还是Biskut Cahaya?

我身边的朋友最近都热衷玩起中文翻译国文的游戏,认真的程度还真吓了我一跳。比如,朋友把不止福州人爱吃,也深得非华族心的干拌面按字面译为Mee Kering,还有人把福州小吃光饼翻译成Biskut Cahaya,另外一种大人小孩都爱吃的征东饼翻译成Biskut Pergi Timur。如此的翻译是让人笑得飙泪,当然也是玩笑成分居多,不必太认真。套一句潮语:“认真你就输了!”

这游戏始于最近发生的两件事。其中一件是国家语文出版局最近作出提醒,国民早餐之一的粿条,正确国语译名不是大家熟悉的Kuetiaw而是Kuetiau,而且这译名是早在1984年就被收录在国语字典。

一言惊醒梦中人,我随手翻了桌上的国语词典,果然找到了Kuetiau!无碍了,不管是怎样的拼音法,小档口的马来大婶知道我点的食物是什么就行了。Keutiau的正名一发出,有人不屑,质疑如此的正名是矫枉过正,我倒觉得无伤大雅,当然有多少人愿意乖乖遵从则又另当别论,也难怪国家语文出版局在面对批评的声浪,也直言规范用词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另外一件事是据说在槟城有餐馆接到贸消部官员的善意提醒,餐单上的食物可以有不同的语文名字,但国语必须是其中一个,否则会遭到高额罚款。新闻一经发布,再经过N次的转发即迅速发酵,立刻挑起一些人的反感情绪,甚至联想到是政府要借助语文来达到巩固某一族群的地位,认定此时挑起这课题是有隐议程。

劝说的贸易部官员解释,这并非新政策,早在1977年已生效,且这些年无论是经过数次的修正,维护国语是国家官方语言地位的条件是未曾改变,这也是不可否定的事实。而且,不止是餐单,所有商品及服务说明都必须有国语翻译。

说到国语翻译,我倒觉得规范虽好,但刻意为之,反而显得别扭。这一点,我倒必须赞一赞砂拉越种族融合的和谐氛围。在这里,美食是打破隔阂,最能体现彼此在饮食文化上相互交融的一面。在这里,不仅是马来摊位和华人摊位紧挨着,华人摊贩落力在拌干拌面,而在马来摊贩的厨窗上张贴的餐单上,你也可以点一盘清真口味的干拌面来尝尝。

还有经过烘烤,芝麻香四溢的光饼,还有各种馅料口味的征东饼,也有不少生意脑筋转得快的穆斯林摊贩也扞起面团,动作娴熟地搓出光饼和征东饼的模型。当然,当中大部分的他们分不清什么是光饼,也不懂何谓征东饼,而是一律以Kompia(光饼)来俗称。还有如油条、粽子、炒粿、甚至是红龟糕等,在每年的斋戒月市集摊位上都很普遍在卖。穆斯林摊贩不会认真问你,Kompia的正统国语名称是什么,而是用着马来腔调随你唤Kompia。我也看到一些友族小贩也贩售起酿豆腐,而挂起的布条就写着Yong Tau Fu的大字,络绎不绝的食客说明生意还不赖呢。

语文出版局准备要规范多种华人食物的国语名称,恰好又发生了餐单需要有国语名称的风波,许多人就不期然把两者联想在一块。于我,硬绷绷的直译,或是非要紧捉住每个字母来纠正反而显得别扭和失去了亲切感。华人的籍贯多,不同籍贯的方言对食物的称法有不同的发音,究竟是要遵从福建人好,还是该依据广东人的发音,恐怕还得争论一番。反正唤得出食物的名称,知道彼此要的食物是什么,又何必太执着哪个最正统,总之没把油条无厘头称着Goreng Hantu,把光饼唤为Biskut Cahaya,搞到彼此满头雾水,啼笑皆非就好啦。

27-3-2021 星洲日报

About Josephine Ho Lee Ping

何俐萍 (Josephine Ho );《星洲日報》東馬區副執行編輯。 ●砂拉越文化研究學會理事 ●砂拉越古晉博愛協會理事 ●砂拉越文化研究學會學報《探索者》編委。 ●無語良師計劃屬下研究倫理審查委員會成員 ●ACADEMY FOR SILENT MENTOR TRAINING CENTER, Research Ethics Committee member ●畢業於大馬新聞資訊學院;中學在砂拉越詩巫的公教中學修讀。 ●1996年加入《星洲日報》,在砂拉越詩巫擔任記者,過後,擔任新聞編輯,隨後,於2012年升任砂拉越高級新聞編輯。2018年2月升任為東馬區副執行編輯。 ●《星洲日報》之〈星洲會客室〉視頻欄目主持人 ●何俐萍在砂拉越《星洲日報》撰寫〈情懷大地〉專欄;同時,也在《星洲日報》全國言路版的〈綿里藏心〉專欄中發表文章。 ●何俐萍在吉隆坡天主教《橋樑》雙月刊撰寫〈童心童行〉專欄。 ●新加坡天主教刊物《海星報》撰寫專欄。 ●砂拉越古晉天主教刊物《天窗》撰寫專欄。 ●何俐萍也在一些時事、政治課題上,受邀在百格網絡電視(Pocketimes.my)、City Plus fm電台發表評論。 ●何俐萍擅長於政治新聞、評論、副刊文稿等。她曾多次在獲得新聞獎。 ●何俐萍的聯系電郵: hleeping@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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