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评论】:又见选举硝烟起

从冠病大流行到部署逐步进入地方性流行病的阶段,各行各业都努力回到疫情前的模式,就连政治人物也不甘寂寞,蠢蠢欲动起来。

马六甲州政府因为4名包括巫统、土团和独立议员变节而倒台,一场人为造成的选举看来又是势所难免。政客乐此不彼,人民对政客的鄙夷尽写在表情上,言语间流露,只有政客完全不当一回事。选举在疫情还未完全缓和下来就得进行,无论是以何种的新常态模式进行,沙巴州选的前车之鉴仍历历在目,此时若再来一场原本可避免的选举,是要加深人们对政客的憎恨,还是这些兴风作浪者都活得不耐烦了?

马六甲闹出政变,不单是影响甲州的政权,会否经此役后政变也如病毒般迅速扩散开来,谁能说得准!而在南中国海的另一端,若不是疫情失控,早在6月就该落幕的砂拉越选举延宕到今天,如今疫情因为不再对密切接触者检测而从过往最高峰的六七千宗暴跌至目前的平均一千多宗,若以疫情已有所好转,不宜久拖为理由,作为要求国家元首提前撤消对砂拉越紧急状态设限,也非没有可能呀!

9-10-2021

对砂盟而言,要挨到紧急状态结束,其实也是在冒很大的风险。尤其若年满18岁可投票并自动登记为选民的制度一旦全面开跑,砂拉越将是全国之先,成这项政策的试金石。根据计算,在此制度下砂拉越新选民人数增加约66万7000人,截至2019年砂拉越选民人数约是130万人,意味在新制度下选民人数是暴增50%。

若以此计算,一些选区暴增一两万名选民也并不稀奇,以上届华裔选民占超过60%的诗巫国会选区,若纳入新选民,选民人数将突破10万人,比上届暴增超过2万7000人。诗巫国会选区涵盖3个州选区,即峇旺阿山、柏拉旺和南甲,除了南甲属于执政成员党的土保党,峇旺阿山一直是政坛老将黄顺舸(曾是砂第二财长,目前是砂反对党领袖)的老巢、柏拉旺则是火箭的堡垒区,砂盟想要夺回这两个选区本来就有难度,若是加上充满不确定性的18岁选民群,不但是提高风险,纵观大格局来看,是有太多无法掌握的变数。

就在大家都以为州选举会落在紧急状态届满,也即是明年农历新年期间,约莫两个星期前,坊间就突然传出砂选举将至的消息。但空穴不来风,执政党的政治人物从一开始的惯例矢口否认,态度再转变为不置可否,显示州选举脚步逼近并非只闻楼梯响。

让年满18岁者自动并登记为选民是迟早有落实的一天,而目前是处于由选委会进行修改宪法第119条文的准备工作,若最快在下月举行州选举,选委会以来不及妥善完成准备,不宜仓促落实,倒也是合情合理。

新选民的动向,暂时没有一方可摸清,18至21岁的年龄层在思维上会不会更倾向于推翻旧制,更热衷于建立两线制,在野党看似占上风但也不敢认定是占了有利的一方,对执政党而言,那必然也是如履薄冰,一旦改革风潮再掀起,那可能将是又一次的政治大洗牌了。

与其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因素下举行选举,何不趁机快刀斩乱麻,虽然风险还是有的,恶评也不少,但有疫情为挡箭牌,对比未来要面对60万新选民的未知风险,尽快举行岂非更稳妥,也保砂盟未来5年的平安?

9-10-2021 Sin Chew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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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评论】:大马一家,是一家?

“他们真的很可怜,父母都是低收入,孩子有先天性耳疾,庞大的医疗费用,让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2-10-2021 星洲日报

聆听耳边喉专科医生郑应平讲述年幼孩子因耳疾需要装置人工耳蜗,中央医院的手术费廉宜,但人工耳蜗的要价不菲,一些家长因为付不起人工耳蜗的费用,蹉跎了治疗的黄金时间,被迫生活在安静的世界。

和郑应平医生初次见面是为探讨能不能为这些家境穷困但迫切需要装置人工耳蜗的孩子筹款。眼前的这位年轻医生,充满干劲,说话谦卑有礼,隔着工作服是一颗愿意思病人所苦之心。让我对他侧目的是在他说了一句:“善款的受惠者可不可以不要有肤色之分,谁有需要都能申请?”

这让我想起最近又闹得沸沸扬扬的扶持土著的政策,当政客为了选票而不断深化种族路线,民间的百姓如郑医生,却比政客更懂得,帮助病人应当是以协助阮囊羞涩者为优先,而不是因为眼前的人和自己说着同一言语而让自己的判断有了偏差。

类似的扶持种族政策,不会因为换人上位而有所改变,这是事实,更是现实。位高权重的政治人物顶多只是卖一时的口乖,兴致来时在公开场合发表一些博取非我族类者欢欣的话语,但当回归现实,在穷于应对权争角力时,讨好族群的话语或政策,往往就是最好的杀手锏。

所谓凭各自本身竞争,要分享经济蛋糕全凭各自的本身,那只是乌托邦。只是,过度的扶持,无止境的喂养,究竟是爱还是害?照顾族群的福利出发点本是好的,但若是过了度,反倒变成一种依赖,苦了这一代,稍不警觉,这习性也延伸到下一代的身上,最终是拖缓了国家迈进的步伐,这是政客知道却从不考虑和放在心上的后果。

我最反感的是“一竹竿打翻整船人”的思维,也从不认为只有是华人都是最优秀和最精明的,曾经协助管理马航,也曾出任首相署表现和管理单位(Pemandu)首席执行员的依德利斯加拉就以他的卓越表现证明,即使是属于在砂拉越属于少数民族的加拉毕族(Kelabit),在峇里奥高原成长的他,也能凭本事换来今天的成就。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依德利斯这般的聪慧和受上天的特别眷顾,大部分的人都是得靠自己的一双手为三餐在拼搏。

疫情已经把许多人压得喘不过气,还能赚得呵呵的企业毕竟是少数,而路边就地摆档当起小贩的人已越来越多,而且是不分种族。也因为疫情之故,一些社团纷纷开展派送物资活动,有社团领袖告诉我,三餐不继者是泛种族。

更难能可贵的是,有些团体组织是做到不在乎受惠对象的肤色,甚至还到偏远的甘榜或是落实加强行管令的地区送暖,只因秉持“人饥己饥,人溺己溺”的情怀,民间尚且做到如此,但政府却不断以带有种族色彩的政策来有意无意搞分化,岂非反其道而行?

因为政策的不公已经让人民心生愤恨,但愤恨的情绪已随时间被消失殆尽,有能力的干脆一走了之,寻找更适合自己的生活之地,没能力走不了的,留下来了,也是满心的无奈。

2-10-2021 星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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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评论】:与病毒共存,有所为有所不为

当数据只是一个数据,它意味些什么?

1-10-2021 星洲日报

我说的,正是砂拉越眼前还暂时降不下来的确诊数据。当其他州属在疫苗发挥效用,确诊数据呈下降趋势,唯独砂拉越不降反升,这数据已不止是数据,数据中还包含待解的问号,也是一记警讯。

尽管有超过99%患者属于无症状和轻微症状,但目前无人知晓的是,在病殁的死者当中,有多少人也曾经是外界定义为可让人放心的无症状和轻微症状患者?也尽管大部分患者都是三高或有其他健康问题缠身,究竟是病毒攻势导致了他们的病情加据,最后连生命也丢失了,还是因为对病毒的大意,成了重击生命的致命武器?这也是待解的疑问。

也即便大部分人对数据已经麻木,或是仍然抱持保留和怀疑的态度,不能否定的是,今日起近乎全面的大开放,是迈入与病毒共存之

挑战的真正开始,也是把与病毒抗击的重任,认真下放,回到人民的手中。

无须再斥责相关当局放任不理,也不必责怪骂政治人物把与病毒共存这说词美化再合理化,政府不会再走回封锁的老路,看来也不会动辄禁堂食、禁健身中心或按摩中心营业,从个人的角度,你可以唾骂政府不重视人民的生命,但从大格局来看,当全球大部分国家都必须以解封来摆摆脱经济的困境,大马乃至砂拉越,是不可能坚持走清零路线,没有条件,也欠缺这样的能力。

套句俗话,改变不了大环境,只有改变你自己。心态如此,疫情下的生活方式,也是如此。

当你批评政府大开放是加重医疗人员的负担,请先看看你自己,是不是把口罩往下巴戴,或是把口罩当成是可有可无,想戴就戴,想脱就脱?

当你不屑为何要允许堂食,你可以做的是继续打包外带的方式来支持摊贩,或是每天给自己备餐。你管不了别人,但绝对可以管得了自己!

如果你认为外面环境不安全,病毒是十面埋伏,如此你可行使自主权,谢绝一切聚餐或聚会,或是一切形式的群聚。生活当然得如常进行,唯一不同的是,你得把“有所为,有所不为”的信念,坚定并贯彻在你的生活中。

社会的齿轮必须持续运转,我们再也回不到往昔因病毒肆虐而足不出户的日子,此时是你认真做好保护自己,亦保护身边人的功课。

记得,对抗病毒的重任是扛在每个人的肩上,要自保、自救,就看你能多自律。

1-10-2021 星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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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评论】:保护孩子,让他们接种疫苗吧!

砂拉越又率全国之先,在9月初即为17岁以下的青少年接种疫苗,在盛产“恩布劳”(Empurau)淡水鱼的加帛省,更在青少年疫苗计划甫开跑,就第一时间为12岁的小六生接种疫苗。

就如年初疫苗接种计划开展,有些人抱持观望的态度,也有人誓死不接种疫苗,也有人把政府变相对拒绝接种者实施一些限制措施视为剥夺人权,在接种群体目标到来17岁以下者,同样有不少家长也开始犹豫该不该让孩子接种疫苗。

基于疫苗的安全性,也基于无法选择疫苗的品牌,这让一些家长迟疑了,决定暂不让孩子接种疫苗。由于卫生部属下的国家药剂监管机构(NPRA)只批准让17岁以下接种辉瑞疫苗,这让那些一心期待能让孩子接种科兴疫苗的家长希望落空,当中还有人抱持绝不放弃的心态,坚持要等到科兴疫苗。

“反正我们的政府是变来变去的,说不定之后就批准(科兴疫苗)了!”、“为什么不能让我们选择呢?自费接种科兴疫苗可以吗?”、“研究报告也显示,青少年接种属于mRNA类型的辉瑞疫苗,有出现肌炎和心包炎的案例,这不安全啊!”,这都是近期我被身边的家长询问的问题,当然他们都不忘在最后抛给同为家长的我一个问题:“你会给孩子接种疫苗吗?”,即便是我的孩子也以少数的副作用的案例来试探性询问我,万一副作用在他的身上显现,我会如何?

对于少数青少年出现心肌炎的案例,我不是没有担忧,但在评估风险后,我仍然决定如期让孩子在下周一接种疫苗。这不是冒险,也称不上是勇敢,而是在变种病毒仍然肆虐的当下,我深知时间不等人,病毒更不会因为你仍犹豫不决而放过攻击孩子的任何一丝机会。在与病毒赛跑的煎熬期,疫苗是孩子唯一能派上用场的保护盾。

关于疫苗的选择,选择权和决定权都在国家药剂监管机构,而目前唯一受认可可用在17岁孩子身上的疫苗也只有辉瑞,即便连砂灾难管理委员会顾问沈桂贤也引述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的报道,指科兴疫苗无论在安全和有效性都适合3至17岁年龄层,因而期望国家药剂监管机构审核并尽速批准。沈桂贤作为一名心脏科医生也希望青少年能采用科兴疫苗,但这样的呼吁并没有得到决策机构的共鸣。究竟是科学研究基础还不够,还是有其他因素在左右,但可以肯定的是,大马青少年接种辉瑞疫苗是既定的事实。

家长看似有选择,但说穿了其实毫无选择。你若基于安全性和对辉瑞的不信任而选择不让孩子/接种,如此就得让孩子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不上学、不外出,更甭说是参与旅游泡泡计划,但即使我们真的做到如此,能担保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我们,不会把病毒带回家再传染给孩子吗?表面上看似在保护他们,但往深一层去想,最终会不会因为我们的偏执心态而间接害了他们?

为何我说表面上有选择,其实没有选择?在变种毒株来势汹淘,未来还会变种到什么样的程度,我们尚且没有把握,唯一可以掌控的是,尽速让孩子接种疫苗,除此之外,已别无他法。

至于那些反疫苗分子,或是把疫苗和阴谋论或某某议程挂勾,无需想方设法改变他们的思维,就任由他们去吧!

25-9-2021 《星洲日报》言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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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评论】:与病毒共存,且行且防备

我们的共同敌人是仍然在不断变异的病毒,在这场战役中,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在错误中学习要如何与病毒共处。

看来,经济领域逐步走向全面开放,已是必然的趋势。当专家和政治人物不断灌输我们,需要着重在重症的数据,而不是放大看待无症状和轻微症状确诊人数,站在抗疫前沿的你我,就必须有最好,也要有最坏的心理准备。

确实,我们都必须承认,不能再无止境的封锁下去,再不放宽,再拒绝开放,很多已濒临垂死边缘的行业就会走向消亡。开放的另一原因是,再继续派钱下去,本已空虚的国库是毫无能力抵挡经济灾难的来袭。

说是洗脑也好,纠正或教育也罢,政治人物都在制造无需放大恐惧的舆论,不能消灭病毒,我们就必须抱持与病毒共存的信念生活下去。最突兀和让人搔头不解的是,一些政治人物却在宣扬与病毒共存的理念时,把矛头对准媒体,有意无意指责媒体在制造恐慌。媒体提出各种的可能性,是为了相互警惕,若被套上危言耸听,却又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们的共同敌人是仍然在不断变异的病毒,在这场战役中,我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在错误中学习要如何与病毒共处。然而,若我们以为有了疫苗护身,一直强调无症状和轻微症状者占据超过90%,我质疑,这一边厢是要让人民放心,另一边厢会不会也是放松警戒的开始?这种松懈的心态在人们的行动已断断续续受限制的近两年内,因心理上压抑太久而开始出现按捺不住的反弹,若没有得当的监控,将会是另一波棘手的考验。

邻国新加坡早在上个月已开始强调要与病毒共存,同样不再注重确诊病例,但近日病例开始暴增,预计未来数周将会是每天数千宗的病例,让新加坡政府开始感到压力,也被舆论指是解封却踢到了铁板。砂拉越政府在防疫措施上以新加坡为参考,但必须慎防和警惕的是,在新常态下的过渡期间,开放必须循序渐进,在怀抱复苏经济期望的同时,也必须为万一疫情再反弹,以及为可能出现的种种可能性做好防备及最坏的打算。

好比新加坡最近两周感染冠病后需要输氧的病例,平均有一半是已完成疫苗接种。

砂拉越近期每天都有死亡病例,当中也有部分是属于送院前死亡的病例(BID),在强调看重症不看无症状和轻微症状的大前提下,也必须深入探讨这些送院前死亡病例,当中有多少比率原来也是属于无症状或轻微症状。

我们无法做到如中国般目前仍坚持病例“清零”的政策,但可以学习中国严谨追踪病例的精神,做不到相关社区全面封锁及全员筛检,但至少必须有慎防一宗病例演变成扩大成社区感染的戒备。近日在中国莆田爆发的病例,当事人在完成28天隔离后声称仅出门一次,但从病毒至少传播五代来看,强调与病毒共存的同时,是否也要思考目前还未能接种疫苗的12岁以下群体面对的潜在风险?

砂拉越为了防疫,颇长一段时间实行移民自主权,对所以无论是砂拉越或砂拉越以外的人实施入境必须强制隔离的政策,如今因疫苗接种率的提高,隔离政策也放宽至已完成接种者无须再隔离但仍需申请入境,外国入境则继续维持14天隔离的政策,既然做不到渐进式的开放,则必须要有一旦局势有变必须随时调整策略的敏锐。

既然与病毒共存是大势所趋也是大势所逼,就得且行且防备,冷静观察再沉着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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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评论】:与疫共存是异想天开?

9月9日,有“久久”美好寓意的这一天,对砂拉越却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好日子。这一天已是砂拉越连续第5天冠病确诊病例高居全国的榜首,砂拉越人当然更不愿意“久久”居榜首,毕竟这第一名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人民的愤怒和不满在病例接连多天破3000宗后,对砂拉越政府抗疫的信心已经逐渐被磨光,甚至认为抬出“与病毒共存”只是推搪的借口,是用来掩饰政府抗疫无能的事实。

99%患者属于无症状或轻微症状是事实,但一个颇残酷的事实是,9月首9天,砂拉越有76宗的冠病死亡病例,而8月共31天的死亡病例是64宗,意即在短短9天内的76宗已超过8月的64宗。

11-9-2021 《星洲日报》言路版

若以整体数据来看,灾难管理委员会或政治人物都可辩称死亡病例所占比率极低,也可把死因与大部分患者都患有诸如三高或肥胖问题等共病症挂勾,但正如一位朋友以嘲讽的口吻调侃道:“哪个上了年纪的人,不是有点高血糖或高血压问题呢!”,而我相信在大部分人民的心中,对每一条因冠病而牺牲的生命,是发出哀叹、惋惜,更是疑窦重重。每条生命的失去意味救治无力,也代表一个家庭不再完整,疑惑更在逝者当中有若干者是已成完成接种2剂疫苗,但死神却还是悄悄来叩门。

疫苗接种率高,病例却是不降反激增,是其一疑问。再者就是死亡病例近期是一直是单日徘回在单位数和二位数之间,若一旦疫苗的保护作用随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失效,会否因此提高重症患者的比率,不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而是随不同变种毒株开始在人群中流窜,已成为心须有所应对和准备的可能情况。

在我个人对于确诊数据高企被诠释为是迈入“地方性流行病”的阶段之说法,因有所疑惑和保留之际,在两天前由砂灾难管理委员会与82名州议员举行的疫情汇报会上提到了将来计划调整抗疫策略,其中一项是或不再要求与确诊者有接触者进行检测,而是改为发出10天(从原有的14天缩短至10天)的居家隔离令。这种做法是符合“与疫共存”的说法,但这项政策若是没有缺乏周全的考虑,在表面上做到数据大幅度下降的美丽假象,却可能让病毒找到了全面扩散的空隙,严重的后果是为砂拉越带来重大的伤害。

卫生部长凯里倒是说出了我个人认为是一个符合现实的情况,他在准备下周官访砂拉越了解疫情问题的前夕,提到了砂拉越近期病例飙高可能是因疫苗效力变弱有关。尽管有许多网民对凯里的推测并不买账,但个人认为,凯里的说法是务实,更是符合现实。如今,砂拉越可准备再次领全国之先,极可能最快在10月为砂人民接种第3剂的加强针,意味凯里的说法并不是没有根据,更何况接种两剂疫苗不意味是如金钟罩护身,变种病毒的来势汹淘,我们怎可能寄望接种2剂后就能如金钟罩护身,从此百毒不侵?

砂拉越连续数天夺全国第1,其实也是给全国各地上了最好的一课,也是最好的示范,砂拉越今天面对疫情的反扑,这惨痛的教训也会在其他州属的身上复制并重演。

未来你我都得与疫共存是事实,但若在战情都还摸不清就急于恢复往日的一切,未免是异想天开了!

11-9-2021 《星洲日报》言路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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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评论】:与病毒共存,该何去何从


要解开大众对数据高企的疑惑,还得请决策者摆事实,讲道理,以清晰的策略让大家知道在往后与病毒共存的日子,究竟该何去何从?

4-9-2021 星洲日报

每天驱车上班的途中都会经过市内其中一个冠病检测中心,长达数公里的车龙映照了当下古晋疫情的实况,未分散检测人流前,车龙甚至可以排到靠近砂首长阿邦佐哈里的私邸前。曾经是车龙阵中痴等的一个朋友告诉我,那一次的检测,他花了3个半小时才轮到他,那一天还不是检测最高峰的一天。

政治人物不断告诉我们,一切都还在控制当中,包括首长在病例破2000大关时,也认同数据之高是因为民众主动筛检的意识高,而检测人数愈是高,确诊率也相对提高。这种说法当然没有不对,但确诊者数目一再创新高,在9月2日甚至创下了2992宗,直逼3000大关之有史以来的新高,莫非这数据真的不足以为惧,也如新科卫生部长凯里所说,砂拉越已经进入地方性流行病(Endemic)阶段,数据不过是数据,无须放大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平常心看待就是?

再者是从把关的防疫单位到政治人物都不断在安抚(催眠?)人民,接种了2剂疫苗,即使不幸染疫也会是无症状或是症状轻微。这点,也确实没有说错,从砂拉越过去一周每天均是2000宗以上病例,高达99%确诊者属于无症状和轻微症状,重症患者和死亡病例确实也大幅度下降。若按照此说法,我们真的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吗?

在惊人的数据背后,我更关心的是,我们的医疗体系还能否长久负担?在检测中心黑压压的人头中,那些穿上全副防护装备的医护人员在应付庞大的筛检数目,身心上还能否承受住高压的工作量?这批站在前线的医护人员也在砂拉越接种疫苗计划开跑时,算是走在接种疫苗的最前沿,如今屈指一算也超过半年,疫苗带来的抗体能提供足够的免疫力帮助他们对抗变种毒株吗?

以人口比率来看,砂拉越是每千人中就有一人确诊,若以数据来看,雪兰莪的病例仍然是全国最多,倘若以人口密度来看,砂拉越的确诊率已经是全国之冠。半年前,在接种疫苗计划展开时,我们都被告知必须尽快达致群体免疫的目标,但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即使达到,甚至超越了群体免疫目标,但病例却是不降反增,如此是否可诠释为专家眼中的群体免疫并无法起有效作用,最后我们不得不搬出“与病毒共存”的说法,来自我说服数据高企不意味什么?若说,数据只是表面的,那最近半年来各式的封锁政策岂不是关了个寂寞?


确实让人庆幸的是,因为重症感染者大幅度减少,使医院病床,包括加护病房的使用率都随之降低,若以此现象来说服民众接受疫情仍然受控制,病毒确诊可控可防,那么要让人们坦然接受与病毒共存的事实,是否也该道出接下来的应对策略有哪些,否则扩大筛检,揪出确诊者再让绝大多数的无症状和轻微症状再让他们居家隔离(居家隔离就没有盲点?),意义似乎也不大?也若是如今肆虐的病毒只会让一个人如同伤风感冒般,那继续禁堂食,不允许美容院、健身中开业、禁跨县和跨省,还有其必要性吗?要做到病例“清零”几乎已是不可能,但把病例降至低水平,还给人民免于恐惧的自由,却是执政者可以做到的事。

要解开大众对数据高企的疑惑,还得请决策者摆事实,讲道理,以清晰的策略让大家知道在往后与病毒共存的日子,究竟该何去何从?

星洲日报 4-9-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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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评论:一切,真的受控吗?

去年的今天,砂拉越的病例是处于个位数,一年后的今天,处于四位数也是疫情下的新常态。

星洲日报 2021年9月1日

从个位数、二位数、再一路晋级到三位数,甚至是四位数,我们的情绪也猷如坐过山车,从惶恐、不安、震惊到愤怒,屡创新高的数据也逐渐麻庳了无数人的神经,到最后看着那四位数的数据,我们更多的是麻木和无感了。

这麻木和无感是谁造成的?两三个月前,我们把希望投注在疫苗的身上,我们渴望达到群体免疫的目标后,我们离恢复往昔生活的脚步已不远,即使知道离摘下口罩、每到一个地方都不再需要重覆测体温、 扫码的日子还很久,我们不过是期盼可以免于恐惧和不安,在学习和病毒共存的往后,还能如常上学,正常工作,无论社会或是经济的齿轮都能如常运转。

但想像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我们深知有了疫苗护体不代表换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身,狡黠的病毒仍会伺机攻击我们,长期抗疫带来的身心疲劳也确实造成很多人已懈怠,但更多的无力感却是源自于政策的不明朗,以及看不清未来的方向。

Delta来势汹汹,如野火燎原之势,凡侵略之地无不预示是危险之地的一片“红”,但矛盾的是,数据愈是高,政府的反应机制愈是让人感觉跟不上疫情的演变,甚至经常是在自相矛盾。比说,确诊数据飙高,政治人物的安抚说词是一切是因为砂拉越人积极主动做检测,虽然数据狂飙,但无症状和轻症状者占超过九成,无须言明但言下之意就是安啦,一切都受控。但一切,真的受控吗?

说到无症状和轻症状,身边有不少实例是,患者都被安排居家隔离,究意是患者具备居家隔离的足够条件,还是这就是开始预习与病毒共存的其一新常态?

巴赛感染群的爆发始于允许居家隔离,尽管说砂拉越的疫苗接种率是全国之中的佼佼者,但疫苗的保护作用能持续多长时间是其一问题,再者是17岁以下未能接种的群体仍占整体的一定的比率,如此的做法究竟是放心还是放任?

若说,必须与病毒共存是你我必须认清的事实,对抗病毒的最有利武器除了是疫苗,就是靠人们的自律,再也别无他法;如此,作为决策单位的砂灾难管理委员会是否也该慎思,当前特定行业被令不准开业是否还有必要持续下去?若是决策只能在开与关之间来回而没有更好的应对策略,如此的策略是不是也该有个限期?

变种毒株不会只限Delta,专家不也预告了将来可能还会用上星座的名称来为病毒命名,可见变种病毒只会愈来愈多而不会变得愈来愈少。

要知道,每天呈报的数据不是单纯的数据,它代表了多少人正与病毒贴身交手,也意味有多少个家庭为此焦虑不安。就像专家说的,即使是无症状或轻症状,潜伏了多少后遗症我们都不知道。

数据也反映了人们压抑在心中的恐惧,我们害怕的不是被病毒剥夺行动的自由,而是面对病毒,我们除了不断周旋在开与关之间,似乎也拿它没有辙。这一切,真的在控制当中吗?我疑惑!

星洲日报 2021年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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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评论:听其言,观其行

不得不说,依斯迈沙比利确实有官命,在这一刻,他是大马史上任期最短的副首相,也是上位最快的首相。纵观有无数人为了相位争破头,偏偏就他在乱局中捡到了“便宜”,姑且不论他的首相位置能做多久,但单凭首相这职称,还是奋斗多年的安华所可望不可及的。

星洲日报 绵里藏心专栏

但首相这职务担在肩上的责任是千斤重,就像慕尤丁当初一样,依斯迈也没有蜜月期。更何况他在大马疫情最严重时期接棒,他领导的内阁若不能让疫情缓和,继续任由政治动荡影响经济,成为任期最短的首相也并非不可能。

依斯迈沙比利是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上位,政治上他背腹受敌,在民间,他无论是声望或口碑都不好。在他确定上任后,社媒上有无数人主动替他翻旧账,正所谓放走过必留下痕迹,凡说过必记录在案,种种负面的评论不外是要人们看清他,他不会是一个好首相,更得提防他是一个种族主义至上的首相。

28.8.2021

政治人物的话语往往是随票房需求而转变,被视为巫统开明派的希山幕丁也曾在巫统大会上举起马来短剑,在许多人眼中是拥抱中庸的凯里也曾经发表过马来人被边缘化、种族输赢论等被视为偏激的言论,而希盟首领安华在担任教育部长期间,也被指是华教最黑暗的时期。但今天不管是希山慕丁、凯里、还是安华,他们都改变了,这改变未必是从骨子里改变,而是意识到要在多元族群的社会上立足,就必须表现出开明和包容。当了首相的依斯迈,若还敢再次警告董教总别太过分,重申大马是马来人土地的言论,那必然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今他上位了,不管你对他过去的言论有多大的反感,都必须接受他是首相的事实。上任一周来,或是在智囊团的出谋献策下,他先是提出了“大马一家”的概念,也似乎从前朝政府犯下的错误中汲取教训,主动放软身段预告他要为内阁瘦身,也向反对党伸出橄榄枝邀请反对党的代表加入国家复苏计划理事会和抗疫特别委员会,尽管他说不会组联合政府,却也破天荒与希盟领袖会面,再联合发表声明。这种种的举动,会不会只是表面功夫,就让时间来验证。

在马哈迪也认为在确诊病例不断冲新高,此时并不恰当在国会提呈不信任动议,而希盟领袖也意识到眼前不是尽挑首相毛病的时候,而是应把精力集中在抗疫和振兴经济上,依斯迈沙比利眼前是做到了慕尤丁做不到的事,至少9月召开的国会会议上相信他在信任动议这一关看起来是会安然渡过,也至少与反对党做到了暂时性的化干戈为玉帛,但这和谐的画面能维持多久,还得评估他日后的表现。

然而,在昨日公布的内阁阵容,没有预想中的内阁瘦身,正副部长几乎是原班人马,稍有变化只是一些部长或副部长互换部门,而各盟党争破头的副首相职位也宣告暂时悬空,显示首相不愿见到顺得哥来失嫂意的局面近而使自己陷入被左右夹攻的难堪,充其量这只是一个换了首相的内阁小改组。无惊无喜中,更多的是失望,也预示说好的改变阻碍在于举步维艰。

这是旧瓶装旧酒,原班人马中有不少人的表现在上届政府中受到质疑,他们会扮演助攻还是拖后腿的角色,看来还不能太乐观。至于依斯迈,信誓旦旦的许诺,有多少能兑现,姑且就先听其言,观其行。

28-8-2021 Sin Chew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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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评论】造王者,是褒还是贬

冠病确诊病例一再飙高,外加政治动荡,双面夹攻之下,让人民的生活更是苦上加苦。

大马政治的不稳定拜政客热衷于勾心斗角所致,即便是新首相在秘密表决后诞生,政坛不会因此平静下来,在风雨飘摇,也在双重打击下,我们如何能期望看到经济复苏的到来?就如砂首长阿邦佐哈里在慕尤丁宣布辞去首相职,受询对当前国家政局的看法时,脱口而出形容那是另类病毒。

星洲日报

不管是冠病病毒还是阿邦佐哈里形容的另类(政治)病毒,用选票投选出这班被大师李敖形容为是混蛋的政客,我们既深受其害,却又是自食其果。我们用一张选票换了3次政府,兜兜转转却是兜回了原点,简直是太讽刺了。

在这场数算人头的游戏中,这220人当中,有多少是计算党和个人的利益,多于考虑到什么样的局面是人民希望看到的?3年前人民用选票表明要搁下沉甸的包袱,立志要重新出发,但3年后的今天,政客却执意把我们带回旧路,叫人民情何以堪?

自从纳吉时代掀起的308政治海啸,东马就被形朔成“造王者”,彷佛东马的地位已昇华到一个全新的境界,但只有东马人最明白,“造王者”这词,看似褒,却也可能是贬义词。东马人口保守估计也有五百多万人,而五百多万人的命运和未来却由砂沙56名(砂拉越31+沙巴25)国会议员来决定,说起来是不可思议,却是真切存在的悲哀事实。就在这回的相位之争,被看守首相慕尤丁在名义上许以“邦”地位的砂沙,民间传出一股质疑的声音,为何立国58年相位永远属于西马人,东马人永远只有被支配的份?

星洲日报 21-8-2021 封面

沙巴民兴党党魁沙菲益也被拱上竞争首相的擂台,但论条件和势力都不如人只能是扮演陪跑的角色。多少东马人寄望这56人为了下一代和下下一代能勇敢一回,但57人当中恐怕多数是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当作是一次黄金交易。这是什么交易?不须言传,也能意会吧。

当政治人物脸不红气不喘对着镜头淡定的说,他们是无条件在支持某方。若你真信了,只能说是你太天真、太无知了。政客的话永远都得以逆向思维再放大检视。当政客说无条件,你必须告诉自己“天下岂有白吃的午餐呢?”不信?等着瞧吧,首相之职大局已定后,就是争官位,也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了。所谓知支持没有永恒,没有永远的敌人,当然没有永远的朋友。无论是支持还是与另一阵营划清界线,都是在权衡利害后作出的决定,而“一切为了人民好”是堂而皇之的借口。

接下来的焦点,必然会在副首相之职的身上,虽然副首相说不上有什么实权,但好歹也有第二把交椅的身分象征,而这番因政治动荡,却也可能缔造建国以来首位来自东马的副首相之历史。在黄金契机的面前,相信不止沙巴,砂拉越也觊觎这位置。若说沙菲益有条件,砂拉越难道就没有能登大堂之人吗?这是政治人物在打的算盘,而力争副首相之位的声音已经是有策划性的在酝酿,这一来是试图抵销砂盟拥抱巫统的负评,二来也是借此拉抬声势为备战州选而储备弹药。

但政治人物的想法却未必是人民的意愿,关于副首相职,若只是个得个虚名而不能对东马带来实质的意义,则愧对了“造王者”的称呼。接下来,在没有哪个阵营可自称手握绝大多数的优势,东马的政治地位更显矜贵,“造王者”最终是褒还是贬义,就全看东马56位国会议员会不会挺直腰杆!

21-8-2021 星洲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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